【夫人，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】 ［同人］作者 ：Yulu 11-12

。

后院里，李靖坐在枣树底下，膝盖上摊着那本书，书却没看，眯着眼睛，听着前堂传过来的吵嚷声。

寇仲端着一碗水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。

“李大哥，”他说，“你的剑，借给婥姐了。”

“借给她，比挂在我腰上有用。”李靖说，“你放出去的那些话，三个时辰之内，能传到江北。杜伏威的探子在丹阳城里，少说有二三十个，裕丰押的伙计一跑，他们只会更急。”

寇仲愣了愣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放的话？”

李靖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了，又像是没笑。

“血战十式，第三式。”他合上书，站了起来，“今天下午，你只学这一式。”

他拔出了一根枣树枝，当剑使。

“这一式，不是用来杀的。”李靖说，“是用来挡的。战场上，你身后有你要护着的，前有一杆你挡不住的枪，你挡不住，也得挡。挡的时候，不看枪尖，看握枪的那只手；手往哪里使劲，你就往哪里迎，迎上去，把自己的身子，放在他最不想打的那个地方。”

寇仲盯着那根枣树枝，看着它在李靖的手里慢慢地往前一迎，迎得不快，迎得很笨，像是一个张开胳膊，扑过去挡一扇正在关上的门。

“这一式，叫什么？”

“没有名字。”李靖说，“战场上用这一式的，大多活不下来，没给它起名字。”

寇仲蹲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
练到第两百多遍的时候，他一回，看见傅君婥坐在阁楼的门，两条腿垂在竹梯子上方，膝盖上横着李靖的那把剑，正低看着他。

她看了很久了。

寇仲停下来，抹了一把额上的汗。

“婥姐，你怎么下来了？”

“我没下来。”傅君婥说，“我坐在上面。”

她看着他手里那根枣树枝，看着他刚才那一迎，迎得笨手笨脚的，像是一只扑棱着翅膀护崽子的老母。

“这一式，”她问，“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
寇仲张了张嘴。

他不能说假话。他从来不跟她说假话。

“挡门用的。”他说，“门要关了，还在外，就拿身子去挡。”

傅君婥没有再问。

她看着他，那双凤眸里的光，晃了晃，又静了下来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站起身，钻回了阁楼里，木板门轻轻地合上了。

寇仲站在枣树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