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夫人，我要怎么才能得到你】 ［同人］作者 ：Yulu 11-12

上下，全是火把。

江面上横着十几条船，船和船之间拉着铁链，铁链上挂着灯笼，一盏接一盏，从南岸一直拉到江心，把整段江面封得死死的。岸上的黑甲兵三步一岗，五步一哨，火把的光映在江水里，晃得满江都是碎金子。

渡正中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搭着一座小小的凉棚。凉棚里点着一盏灯，灯底下坐着一个，穿着一身锦袍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慢慢地喝。

隔着两里地，寇仲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

徐子陵趴在窝棚外的瓜田里，盯着山脚下，一动不动。他说今夜他守着，让寇仲去给傅君婥运功。

寇仲在他身边趴了下来，两个肩膀挨着肩膀，看着山脚下那一片火光。

“仲少，”徐子陵没有回，“明天你打算怎么办，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“我说过了，等时辰到了，在那里改。”

“改命要气运，你有五分。”徐子陵说，“五分够不够？”

寇仲没有说话。

徐子陵转过来，看着他。月光底下，那张俊秀的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
“在扬州的时候，我们俩说好了，不争天下，先保命，再护。”他说，“你先保命，你记着没有？”

“记着。”

“你记着个。”徐子陵骂了一句，声音却在发抖，“从地窖里出来到现在，你哪一回先保过命？驿站那回，你一个去灶房堵；江上那回，你拿气运换她的命；染坊那回，你一个往院子里跳；押店那回，你扛着一个老往刀上撞。”

寇仲咧了咧嘴：“陵少，你记得比我还清楚。”

“我替你记着。”徐子陵瞪着他，“你要是明天死在那棵树底下，我就把你这些事，一件一件地，刻在你的墓碑上。”

寇仲笑出了声，笑着笑着，伸手在徐子陵的后脑勺上，用力地揉了揉。

“我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我还没吃够贞嫂的包子呢。”

徐子陵别过脸去，不理他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闷声说：“进去吧，她在等你。”

寇仲钻进了窝棚。

窝棚里铺着一层，上是素素给的那个包袱，包袱里的葱油饼已经凉了。傅君婥盘腿坐在上，那把从李靖那里借来的剑横在膝盖上，她的手搭在剑鞘上，始终没有动过。

寇仲在她身后坐下，一只手贴着她的后背，一只手贴着她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