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短篇 作者：红粉佳人

她洗完手进去的时候，男已经趴好了。

背很宽，皮肤偏白，是常年不晒太阳的那种白。肩胛骨的廓很清楚，脊柱两侧的肌却绷得厉害，连趴着都没能放松下来。冲锋衣和衬衫叠在椅子上，叠得很整齐，袖对着袖。裤腰卡在胯骨上方，皮带解了，露出一截灰色的内裤边。

“叫什么？”她一边往手心里倒油一边问。

“周砚。砚台的砚。”

“做什么的？”

“建筑设计。”

“难怪。”

她把手搓热，掌心贴上他的后背。

周砚明显绷了一下。

那一下她感觉得很清楚，掌心底下的皮肤先是一缩，肌跟着收紧，像一块被突然按住的面团，本能地想往回弹。他的背是凉的，大概刚才淋了雨，表面一层凉意，底下却是热的，热得很。

“放松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没用力。”

“……习惯了，不太会放松。”

林晚没接话。她从肩膀开始，掌根沿着斜方肌往下推，一遍，两遍，第三遍的时候力道沉下去，手指像在摸一张旧地图，一点点找那些打结的地方。

他的肌比她想的结实。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鼓胀，是以前运动过、后来荒废了、底子还在的那种。肩胛骨下面一层薄薄的，贴着骨长，摸上去有弹。她的指腹沿着肩胛冈往外推，推到肩峰，再绕回来，在那些硬结上一个一个地停。

“这里疼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这里呢？”

“……还行。”

她换了个位置，拇指压在他右侧肩胛骨内缘，往里一顶。

周砚整个弹了一下，闷哼一声，手指抓紧了床沿。

“这里不是还行。”林晚说。

他喘了气，声音从巾里闷闷地传出来：“你怎么找到的？”

“你一直在护着它。”她没松手，指腹换成慢慢揉，“右肩胛下面，有块老伤。不是最近的，至少三四年了。以前受过伤？”

周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大学的时候打球，摔过一次。当时没当回事。”

“后来天天画图，越压越重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这样再拖两年，右手抬过顶都费劲。”

她说得很平，不像吓唬，倒像在念一张诊断单。周砚趴在那儿，竟然笑了一声。

“你们这儿的都这么